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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吉隆坡高庭驳回了前首相那集居家服刑申请
00:09立刻引爆了一场关于统治者的特赦权利
00:13是否被削弱的司法风暴
00:16那争论了几天
00:17表面上看是居家服刑的败诉
00:20但是实质上却是一道更尖锐的问题了
00:23特赦翻车了吗
00:25到底是谁越了线
00:27有人把高庭裁决解读成是削弱了王权
00:31甚至还有人高喊司法干预了王权
00:34那先例一开
00:35统治者就可有可无了
00:37这对马来社群来说
00:40那这些呢都是非常挑动情绪的话语
00:43但是回到判词本身
00:45高庭要说的其实相当的清楚
00:48那特赦不是传说
00:49更不是绕过程序就可以生效的指令
00:53在特赦这件事上到底是谁说了算呢
00:56高庭这一判是在挑战王权
00:59还是只是在为王权
01:02画下一条更清楚的红线
01:04把被政治情绪给拉扯的那个特赦权
01:07重新拉回到宪法的轨道上
01:10那如果法庭是在画一条红线
01:13那红线一旦画下
01:15真的就不再是人了
01:17而是制度本身能不能够站得住脚了
01:20在有关统治者王权被削弱的舆论被炒作发酵之后
01:25那总检察署迅速发布了一项声明
01:27语气罕见的强硬而克制
01:31强调说高庭的裁决并没有削弱国家元首
01:36或者马来统治者的特赦权
01:37反而是进一步的厘清
01:39并且巩固了王室在特赦事务当中的权力运作
01:43那这句话直接就回应
01:46并且反驳了反对那一方最尖锐的指控
01:50也就是司法干预了王权吗
01:54而高庭法官陆毅清
01:56在书面还有口头判词当中
01:58反复的强调一句话
02:00国家元首是宪法君主
02:03他的特赦权必须严格在联邦宪法第42条的框架之内行使
02:10换句话说
02:11这不是王权被削弱了
02:13而是王权不能够脱离宪法的程序去单独执行
02:18这是宪法阐明的精神
02:21那高庭并没有否认特赦附录的存在
02:24反而是明确的承认它确实存在
02:26但是真正的问题在于
02:28这份附录从来就没有在第61次联邦直辖区特赦局会议当中被讨论过
02:35也没有形成一个正式的决定
02:38那高庭的逻辑只有一句话
02:40没有在会议上讨论
02:42就没有宪法意义上的决定
02:45在行使特赦的时候
02:49我们有一个机构叫做特赦局
02:50这个特赦局的成立
02:52基本上就是在特赦事件上来劝告最高元首
02:57联邦宪法里面
02:58最高元首如果是在法律上要求他接受某一方的劝告
03:04他必须要接受那一方的劝告
03:06如果他劝告下
03:08要他做A他就必须要做A
03:10要他做B他就必须
03:11所以如果法律上元首有受到法定机构的劝告的话
03:17那么元首本来就没有拆两全
03:19所以问题是在于
03:21这一个特色的权利
03:24有没有受到这样子的法律限制
03:27那我的解读是有的
03:30在这个宪法之下呢
03:32前手向那几争取居家服刑的司法检讨
03:35被高庭驳回之后
03:36代表律师沙菲一声称
03:38高庭的裁决削弱了马来统治者的特赦权
03:42那一些政客也齐声附和
03:44网上更是有人大事炒作
03:46一下子给人的印象是
03:48高庭削弱了王权
03:50不过总检察署随即发文告澄清
03:52这种说法并不属实
03:55职业律师叶文豪受访时进一步解释
03:58宪法第42条写得很清楚
04:00国家元首行使特赦权
04:02必须和特赦局一起开会
04:05听取劝告共同做出决定
04:07但是在纳吉的案件当中
04:09所谓的居家服刑附录
04:11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特赦局的会议当中
04:15被讨论过
04:15因此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04:18也不能够算是一项有效的特赦指令
04:21在纳吉的这个案件里面一个更加重要的课题就是
04:26这一份附录呢本来就没有在这个特赦局的讨论里边出现的
04:33也就是说元首是在没有经过与特赦局讨论的情况之下做的一个决定
04:41那是否是属于他的特赦权利的一部分呢
04:45那我的宪法解读是不是的
04:47因为在联邦宪法里面当元首要对一个人做出特赦的时候
04:54他必须要经过特赦局讨论
04:57这一个附录没有经过特赦局的
04:59当第一次从12年减去6年的
05:02那个应该是第61次特赦局开会的时候
05:05这个附录原本就不在里面
05:08也没有讨论是否可以居家服刑
05:10就是当特赦局最高元首同意了过后进行特赦局
05:15过后不久
05:16那么最高元首在进行第二次走位的减刑
05:20就是从监狱到居家服刑
05:23但是这个部分却没有在那一次的
05:26第61次的这个特赦局会议里面讨论过
05:30所以法庭认为这个附录
05:32没有在特赦局讨论的过程里面
05:36它并不是一个合法的特赦指令
05:38前律师公会主席杨印波则指出
05:41那几代表律师沙菲宜声称
05:43高庭裁决削弱了马来统治者特赦权的说法
05:47是在睁眼说瞎话
05:49似乎是刻意忽略宪法第42条的核心精神
05:53那就是统治者的特赦权
05:55并不是单独行使的
05:57而是必须在特赦委员会的建议基础上做出的
06:01沙菲宜的意见或者指责是一点都没有根据的
06:07我觉得这只是一种非常优质和不负责任的说法
06:12可能他觉得他自己输不起还是什么
06:15为了转移民众的视线
06:17杨印波甚至认为沙菲宜的言论具有高度误导性
06:29不止不尊重司法
06:30人民更不尊重君主
06:32犯上了三个大不尽
06:35他的言论的误导性是有很多方面很多诚实的
06:39他的言论是有三个大不尽
06:43第一个大不尽是对我们的司法制度的大不尽
06:48唯一可以削弱君主的权利
06:51其实是国会
06:53意思就是说其实是那一群政治人
06:57那么在1994年马哈佳当政的时候
07:00他们的确有修宪来削弱君主的权利和权限
07:06所以沙菲的说法其实是完全是有误导性的
07:11唯一能够削弱君主的权限不是法院
07:16而是国会
07:18他第二个大不尽是对人民和社会的大不尽
07:22他的想法还可能是在一千年前
07:25或者数百年前的那种君民的制度
07:29他不了解什么是民主
07:32他这样的言论其实是间接的在破坏
07:37我们经过数百年社会的进步
07:40而树立的民主制度
07:44还有第三个大不尽
07:45我就觉得他是对君主的大不尽
07:49现代的君主
07:51他们的权利
07:53他们的尊严都是来自法律
07:56包括宪宪法
07:57不像一千年前这样谁打胜仗了
08:00谁就变成皇帝
08:02谁都可以起义来推翻某一个君主
08:05一个乞丐也可以起义推翻某一个君主
08:08赵家的天下可以变成李家的天下
08:11所以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立宪的体制
08:15现代的君主才会受到尊敬
08:19而且他们的地位才会被稳定被巩固
08:23前首相大级申请居家服刑案
08:29那高庭一锤落下
08:31争议却没有停
08:32反而是越吵越大
08:34到底是谁在误读了判决
08:37有人把裁决说成削弱的王权
08:39有人渲染成司法干预特赦
08:42但是从总检察署的声明和两名受访的职业律师的解读当中
08:47可以发现高庭真正裁决的从来都不是王权
08:52而是程序
08:54当特赦遇上了宪法
08:56那高庭的这一刀切得准不准
08:58关键不在特赦该不该给
09:00而是在有没有依照宪法来给
09:04那这一刀下去切开的不是王权
09:06而是那些试图要绕过宪法
09:09要偷换概念的权力想象
09:12而针对统治者特赦权一切的争议
09:15职业律师叶文豪指出
09:17那目前这起案件仅止于高庭的判决
09:20而高庭的裁决对于其他的高庭
09:23其实并没有强制的约束力
09:25换句话说
09:26那如果未来另一个高庭审理了类似的案件
09:29可以参考
09:30但是也可以不认同这个判决
09:33所以要真正厘清整个争议
09:35上诉才是最有效的途径
09:38通过上诉庭
09:39甚至是去到了联邦法院的裁决
09:41让更高层级的法院系统性的来回应这些宪法争议
09:47进一步的厘清王室的特赦权
09:49特赦局的角色
09:51还有司法审查之间的边界
09:53从而给整个制度一个更有约束力的答案
09:57那这条路或许漫长
09:59但却是厘清权力边界
10:01让争议不再靠口水来解决的最好管道
10:05或许这起案件真正留下的不是纳吉能不能够回家服刑
10:11而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10:13那就是在一个宪政国家里头
10:15权力究竟是靠地位而存在
10:18还是靠程序而成立
10:20高庭这次给出的答案相当的清楚
10:23王权依然庄严
10:26但是必须站在宪法之内
10:29特赦依然存在
10:31但是不能够脱离程序单飞
10:34这不是削弱谁
10:35而是在告诉所有的国人
10:37当权力回到了宪法的轨道
10:40那国家才不会偏离航道
10:43所以与其以为这个判决的结果
10:46是王室权力的退朝
10:48不妨想想
10:49它更像是一艘皇家游艇
10:51必须航行在宪法的指定航道上
10:54偏离了一寸
10:56便会触交沉没
10:58这才是确保一艘皇家游艇
11:01能够继续安全航行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