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Death, Bound By The Red Veil

10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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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爷爷被女人伺候了一辈子他死后头七雷晚给爸爸托梦赶紧把你妈送下来老子快憋疯了爸爸没当真结果当天夜里家里牲畜全死光了第二天爸爸泪流满面地跪在奶奶床头您就早些下去服侍爹吧我连忙伸手阻止奶奶活得好好的怎能叫他陪葬爸爸一巴掌扇我脸上死者为大你懂个屁我被打懵了看像坐在床上流泪的奶奶过去爷爷总是欺负奶奶他活了70岁

00:48没干过一天家务动不动对奶奶拳打脚踢连奶奶生病都要强迫奶奶做饭还对饭菜百般挑剔奶奶好不容易摆脱爷爷过了八天安生日子爸爸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爹连粥都不会煮你和爹一起过了五十多年咋忍心看他一个人挨饿昨晚家里的鸡鸭死后爸爸还想着炖了吃可割开脖子竟没有流出一滴血爸爸认定是爷爷在惩戒我们劝里的家禽死光了就是老爹给我们的警告再不下去

01:14谁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我听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大喊爷爷害人该找师父镇压他妈妈忙来捂我的嘴爸爸一身脚直接将我踹飞了你乃是嫁进来的媳妇死也是你爷的鬼我让你爷乃早点团聚有什么错爸爸拎起我扔进柴房摔门前又将手里的麻绳丢在了奶奶脚边妈你尽快做决定我饿了一夜第二天蒙蒙亮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打开门

01:38奶奶把一碗白米饭塞进了我手里赶紧吃奶奶偷偷给你煮的我感动得泪眼连连咬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可一嚼觉察处不对米饭细嫩软烂牙齿轻轻一碰就化作一泡水我狐疑地吐出米定睛一看不禁连连作呕我吃的竟是一个个小白虫子奶奶把饭碗拿到亮处顿时慌了手脚满满一碗饭虫多米少这是今年的新米怎么就生了虫

02:03就在这时爸爸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他顾不得责怪我二话不说直接将奶奶拽去家里的土灶台掀开米柜爸爸将奶奶往前一推见奶奶愣神爸爸又催促道妈等不得了非要看着全家陪你饿死你才甘心现在军阀到处争凉家里没鱼粮养闲人奶奶的眼泪落在了米柜里她抬头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妈还不想死爸爸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02:32虽说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但她只是个普通农户不敢掌控别人的生死妈妈怯生生地提议要不请王婆婆过来看看说不定有其他办法我生起一丝希望王婆婆是方圆百里最会掐算的而且和奶奶从小相识她一定会帮奶奶的然而王婆婆一身黑衣进了院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如至冰窖你妈必须得下去拖久了就该人出事了爸爸瞬间白了脸那我会出事吗王婆婆顿了顿冷冷道你是她儿子

02:59她即便不伤你性命也定会责怪你不孝不顺让你生长病断条腿可容易得很爸爸转头看向奶奶语气中满是埋怨妈听见了吗你早晚都得死为什么非连累我奶奶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愧色我生气极了原本以为王婆婆会着奶奶没想到她反而要逼死奶奶一定是爸爸给了她好处才叫她这样胡说的我猛地推了王婆婆一把你是疯婆子赶紧滚出去这一推我又挨了爸爸一巴掌

03:26妈妈将我护在身后看着王婆婆面露难色能不能给爹多少几个纸扎人让他们去服侍爹王婆婆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妈服侍她大半辈子换了其他人她习惯不了说完这句话爸爸和王婆婆目光阴阴地望向奶奶而奶奶低着头哭得更难过了我挣脱妈妈的束缚不管不顾地推散开王婆婆急切地叮嘱奶奶奶奶你别相信他们的鬼话千万别上当这一闹我又被爸爸关进柴房作所时

03:53我听见王婆婆说初期都是生同情死同步我来劝劝你妈她会想通的王婆婆拉着奶奶进了卧房我在杂物间里动渺如年嗓子早已哭到沙哑不知关了多久门外传来爸爸的声音这是给妈备好的兽衣你去给她穿上妈妈点了点头奶奶死了我绝望地拍打着木门求他们放我出去终于锁门开了妈妈红着眼让我去和奶奶道别屋里奶奶一身红衣躺在火炕上脖子上的红痕

04:18触目惊心我扑倒在奶奶身上大哭妈妈赶紧将我拉到一边眼泪是无根水若侍者身上就拴住了她的魂让你奶奶安安生生上路吧王婆婆一把扯住我帮我擦掉眼泪突然说出一句你奶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我一阵恶心要是人死了就能过好日子了她怎么不去死我从她的怀里挣扎出来王婆婆假装拦我竟迅速将手上的泪水抹在了奶奶的衣服上我心中锦铃大作

04:45立马想要大喊大叫还未出声爸爸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奶奶大惊失色不是给你受衣了吗你怎么给妈穿了红袄妈妈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王婆婆王婆婆神态自若我让穿的你妈是你爹叫下去的到了地底下得重新建一次新家门爸爸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赶紧装关早点给爹送过去早点消停说完话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奶奶身上妈妈猛的尖叫一声瘫在了地上我一看只觉喜从天降

05:18我使劲摇晃着奶奶的衣角可她依旧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王婆婆将我扯到一旁扶着奶奶躺下了又俯身贴着奶奶耳边嘀咕了几句话用手轻轻合住了她的双眼奶奶再也没有醒来王婆婆重新将奶奶的发丝整理好人死后肌肉会痙攣做起来是常有的事爸爸松了一口气又催促起来没事就好那赶紧装关别错过及时王婆婆说奶奶已经踏上了黄泉路

05:42等到了阴曹地府就能跟爷爷团聚了不知道爷爷是否已经感知到了奶奶的到来这一夜狗不吠猫不叫倒鼓也没再继续生虫我们守着奶奶的林棚直到凌晨村里人在爷爷的坟营旁挖好了木坑将奶奶的棺材埋了进去奶奶忍了一辈子连死了也要和那个欺压了他一辈子的人紧挨在一起多绝望啊我崩溃大哭随后甩开人群独自一人昏昏沉沉下了山天色渐暗

06:06我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饥寒交迫再想起世上最爱我的人也离我而去我彻底崩溃痛哭起来一双脚停留在面前我抬头看见了王婆婆她穿了一身红衣朝我伸出手附近有新人结婚是我拉的梅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想痛骂她一通可腿脚不由自主地跟她走了出去婚礼场地很大来宾西书站了一圈新娘子盖着头纱局促地搅着红手帕王婆婆走上前去

06:33握住了新娘子的手又从四周喊道新郎人哪快点找出来错过及时可不好了片刻间一个老头被推散了出来可老头却抖如康筛拼了命地往后躲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新郎众人像听不见似的将她压到了新娘旁边当我看清老头的脸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爷爷白灯笼骤然亮起我伸手挡住刺眼的亮光再睁眼爷爷已经被王婆婆推倒在地你太老了不够格

06:57给我换个年轻的他快步走下来从人群中揪出一个年轻男人这男人竟然是爸爸爸爸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惊恐地喊着不要突然他转头摇摇地指着我他才是最佳人选我猛然睁开眼睛妈妈焦急地手在我床边房间里有好多亲戚可他们全围着另一张床我茫然地看着妈妈妈妈说你在奶奶坟前哭晕了过去我背着你下了山路上你爸爸被野草扒了脚摔断了两条腿

07:21不到十天爷爷奶奶相继离世爸爸右双腿粉碎性骨折妈妈买来牛骨头每日熬骨头汤给爸爸补身体可爸爸不知好歹喝完了汤举着牛棒骨打妈妈两个害人惊害我成了废人你们满意了他从早骂到晚妈妈实在受不了了两人分了床把他搬进奶奶那间房那天傍晚爸爸喊着头疼早早就睡了夜里我起床上厕所路过爸爸的卧房时听见里边有塑料袋响动的声音

07:44误以为家里进了贼我悄悄地摸了进去可眼前的一幕吓得我汗毛倒立我看见有两条腿挂在半空正有节奏的前后晃荡有个人掉在上边他脚上的红布鞋撞击着爸爸的脑袋那是奶奶的鞋即便奶奶变成了鬼我也想再见他一面我猛地推门而入奶奶门开的瞬间那个红影疏忽消失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爸爸发出惊恐的吼叫声滚开忽不上搭理爸爸

08:07我开了灯到处寻找着奶奶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奶奶压根没有死她爬出了棺材又回到了家里她只是担心被我们发现才偷偷藏了起来床上的爸爸像是中了鞋似的双眼紧闭面如死灰两只手胡乱地锤打着头顶还不停地喊着滚开妈妈纹身赶来又是摇晃又是拍打也无法将爸爸唤醒最后干脆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爸爸才猛地惊醒她抱着脑袋

08:30呲牙咧嘴嚷嚷着头疼的厉害我没有把自己刚看到的一幕说出来只静静地听着爸爸的抱怨她说她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爷爷被铁链拴着铁青着脸浮在她枕边泪流满面地啃她的脑袋一边啃一边说赶紧把你妈带走爸爸烦躁不已明天再把爹妈的东西收拾收拾全给她们烧过去别叫她们老惦记着家里妈妈忙收拾东西的是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

08:53而我这一收拾翻出来爷爷的秘密我终于明白了王婆婆为什么要想放射法莲和爷爷害死奶奶那是一张被损坏的结婚照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巨大的喜字奶奶穿着大红袄站在爷爷身边本该是两个人的合照可偏偏出现了王婆婆的身影更叫人气愤的是奶奶的头部被剪掉了替换成了王婆婆的脸凭对这张照片我已经脑补出了他们之间狗血的三角链一定是爷爷和王婆婆两情相悦

09:17但却不知什么原因娶了奶奶所以这辈子爷爷对奶奶百般折磨连死了也不肯放过她而王婆婆为了爷爷终身为嫁所以才配合爷爷逼死了奶奶我气得浑身发抖把照片撕了个粉碎夜里我再一次看见了奶奶的身影接下来几天奶奶会在凌晨两点自动出现晃悠到四点时凭空消失我冲进去过几次可每次一进去奶奶会立马消失后来我不再去打扰奶奶我蹲在墙边看着她晃悠

09:43心里一遍遍告诉她奶奶如果你心里有怨就把伤害过你的人全带走他们不配活着早上醒来爸爸头痛欲裂怀疑自己长了脑瘤让妈妈带她去做检查妈妈把抹布一摔难得反驳了爸爸我生女儿时疼了三天三夜你说生孩子就这样忍忍就好了你现在也忍忍吧说完转头走了把爸爸气得浑身打颤夜里卧房里突然传来爸爸的惨叫我和妈妈赶过去看到爸爸抱着腿石膏碎了一地爸爸轻轻抱起

10:11爸爸头疼的受不了想自己去医馆结果从床上摔下来了石膏碎了不得不去医馆了妈妈找了一辆罗车送爸爸去县城家里离医馆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夜路难行那罗子突然撂掘子拉着车直冲悬崖边爸爸从铺着稻草的车板上滚落头磕在山石上赶车人哆哆嗦嗦地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对老夫妻我和妈妈茫然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撒谎了我不仅看到了

10:34还认出了那是爷爷奶奶但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跪在路上脖子上还拴了根铁链爷爷奶奶两个人突兀地出现在马路上穿过车身后消失不见妈妈总算想起去车板后看看爸爸然而那拉车的黑骡子像撞了鞋撞向路边的老槐树好在那黑骡子被缰绳勒住仅仅是车身侧翻赶车人和母亲坐在前头死死抓住了车员的横幕我在飞出去的刹那衣服突然被人扯住又被按回了座位

10:59最不幸的是爸爸几秒钟前还在惨叫这会儿直接没有了声音毫不意外的爸爸的腿又断了还撞伤了脑子县里的衣馆乱做一团老郎中灌了参汤折腾了三天三夜父亲才从婚死中醒来他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赶紧去把王婆婆请过来结果王婆婆不请自道爸爸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王婆婆你想想办法把我妈从我爹身边带走吧我想起那张照片警惕地看着王婆婆

11:23他已经逼死了奶奶我不允许他在害的奶奶连灵魂都得不到安息王婆婆看我一眼丝毫不在意我眼中的敌视砍砍开口这个可不容易王婆说奶奶阳寿未尽就被爷爷叫下去了如今爷爷不要她了她会没地方去爸爸双手合十祈求王婆婆我知道此事难只要你愿意救我这一次我愿意把全部身家都给你王婆婆叹了一口气倒是有个损应得的办法给你们自家人来做把魂魄打散魂飞破散

11:49爸爸立即拍板就这样干王婆婆直起身子拉长语调是打你妈的还是你爹的按理说作祟的是你爹自然要惩治他爸爸打断了王婆婆的话打我妈家里还得靠先人庇佑又是这样没理的是爷爷被解决的永远是奶奶我一份填膺却无力争辩如王婆婆所说这是损应得她不会插手只要她不插手事情就有转环的余地我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果然王婆婆道这次涉及掘坟挖关

12:15我一个外人事后难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只提供法器与方法至于具体操作得由你们完成爸爸连连应允她望向妈妈妈妈借口拿水杯转过身去我自告奋勇这是我来办爸爸对我十万个不放心奈何无人可用只能勉强答应她要求王婆婆麻烦王婆婆到时候盯着点别出了乱子我去王婆婆家中拿到雷基木和符纸又从家中取了柴油和铁锹等来约定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天刚擦黑

12:40我就摸进了山里我必须甩开王婆婆在她到来之前完成礼带淘江的事情我刨开了爷爷的坟墓念完提前被送过的术语点燃符纸又将棺材通身浇上柴油把雷基木扔进坟墓中接着一把大火点燃了木坑看着漫天的火光我朝着寂静的夜色大声喊道奶奶以后没有人能居住着您了您安息吧我等着有生之年和您相遇送走了爷爷后爸爸的病情果然好转他为了感谢王婆婆

13:04封了一个大红包王婆婆洗上眉梢当即给妈妈介绍了份现成的工作有一户流洋回来的教授年事已高缺个宝帮佣你媳妇去干比在家里种地强你女儿留在家里照顾你就够了妈妈早就想离开爸爸了但又守不下我左右为难我不想妈妈的人生像奶奶一样也担心王婆婆以后会伤害奶奶选择了在家留守妈妈你放心去我一个人可以的过了两个月爸爸出了院当天夜里我再一次看到了

13:26奶奶的脚撞记着爸爸的头我只以为奶奶的怨气未消并未多在意可第二日爸爸竟然眼神痴呆说不出话来我只得叫来村里的书柏帮我拿主意书柏们摇着头都说是上次在旅车上撞坏了脑子成了活死人我想方设法打听妈妈的联系方式耽搁了几天十日爸爸的情况愈发糟糕直到一天深夜我被一阵坑坑嗤嗤声吵醒我寻着声音来到了爸爸的卧房

13:51透过破了一半的窗户纸我看到了嘴巴大张的爸爸而爸爸的正上方紧紧贴着奶奶的脸我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而奶奶似乎觉察出了我的存在缓缓转过头朝我扯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醒来时天已大亮我浑身冷汗甚至不由怀疑自己的眼睛也许昨夜所见不过是一场梦然而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爸爸无法走路门外的人又是谁呢我不敢应声

14:17门却被推开爸爸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他咪咪笑着走过来将碗塞进了我的手里饿了吧奶奶给你煮的快趁热吃了我无时不再思念奶奶可当奶奶以爸爸的形象站在我面前时仍然一阵毛骨悚然而这时门再次被推开王婆婆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口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炸开奶奶死了她进入了爸爸的身体复活了可王婆婆呢她也七十多岁了

14:44地抬起眼睛恰巧撞上了王婆婆依未深长的眼神眼前的王婆婆虽然嘴角含笑可那笑容落在此时的我眼里分明就是宁笑王婆婆一步步向我逼近脚下的不斜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绝望地闭上眼双手胡乱在身侧摸索抓起把扫帚横在胸前你别过来我不怕你王婆婆停下脚步扑斥一声笑了出来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端着周晚的爸爸

15:07语气里满是调侃瞧瞧把你家这丫头吓得活都快飞了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情她将周晚轻轻放在桌上有些笨桌地擦了擦手向我走来别怕是奶奶声音虽然还是爸爸粗犷的嗓音可那语气神态分明是疼爱了我18年的奶奶我经意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手中的扫帚却不敢放下你骗人奶奶已经死了你是被饿鬼附身了

15:30爸爸叹了口气并没有生气只是弯下腰指了指桌上的那碗粥这粥里放了碱面煮得软烂是你最爱吃的口味你小时候发烧奶奶就是这么给你熬粥的还记得吗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上米粒开花汤色微微泛黄确实是奶奶独有的做法除了奶奶家里没人知道我爱吃加了碱面的粥连妈妈都不知道我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15:52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颤抖着嘴唇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奶奶爸爸眼圈一红上前一步动作声色却坚定的将我搂进怀里哎奶奶在哪好孩子吓着你了王婆婆在一旁找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杆慢悠悠的敲了敲桌脚行了祖孙相认这场面确实感人不过咱们还有正事要办把你那点小心思收收老婆子我对你这年轻的身体没兴趣

16:15我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从爸爸怀里钻出来虽然理智商接受了这是奶奶可看爸爸这张脸此刻却挂着泪痕我心里还是觉得怪异极望王婆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吐出一口烟圈别觉得别扭这可是你爹欠你奶的他逼死了你奶这副身板就算是赔偿了我偷眼去看爸爸他正迈着小碎步去收拾地上的扫帚那动作神态活脱脱就是奶奶平日里的模样我忍不住问道那爸爸去哪了

16:40王婆婆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自然是去尽孝了王婆婆指了指窗外爷爷坟头的方向你那个死鬼爷爷在下面没人伺候爹得发疯你爹不是最讲孝道吗我就成全他让他下去好好伺候他老子我心里一惊你是说爸爸死了王婆婆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温声细语的解释没死绝但也回不来了他的魂魄被挤出去了如今被锁在你爷爷坟边父子子笑正如了他的怨我听得目瞪口呆

17:05这哪里是父子子笑分明是恶人自有恶人魔爷爷生前折磨奶奶死后还要拉奶奶垫背爸爸于笑助纣为虐如今却要亲自承受爷爷的折磨这因果报应来得真是快王婆婆磕了磕烟灰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看着我圆圆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外你爹就是大病出狱脑子虽然好了但性情大变懂了吗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奶奶能活过来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17:28我也愿意守口如瓶爸爸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好孩子奶奶这就去给你做饭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看着爸爸哼着小曲走进厨房的背影那个曾经动不动就先桌子把人的暴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勤劳虽然外表粗糙但内心柔软的亲人只是我心里突然生起一股隐隐的担忧这毕竟是逆天改命的法子真的能一直这么安稳下去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

17:53急促地敲门声春生啊在家吗县里的大帅府有事找你听到这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是村长李大爷平日里爸爸和村长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喝酒吹牛若是让他看出端倪这事可就都不住了我慌忙看向厨房爸爸显然也听到了正手足无措地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锅铲王婆婆却是镇定自若她冲我不紧不慢地使了个眼色去开门就说你爹病刚好身子虚见不得风我深吸一口气

18:17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走过去打开了院门李大爷背着手站在门口往院子里探头探脑你爹咋样了听说前两天还瘫着昨日就能下地了我挡在门口挤出一丝笑容李大爷我爸是能下地了不过大夫说伤了元气还得静养这会儿正躺着呢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了爸爸的声音那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虚弱和不耐烦谁啊大清早地吵吵闹闹让不让人睡觉了

18:38我惊讶地回头只见爸爸披着外套已在堂屋门口虽然脸色苍白但那骨子大老爷们的架势竟然装得有模有样李大爷见状嘿嘿一笑村里要选村长了吗你能不能去爸爸摆了白手眉头一皱去不了浑身疼得厉害这腿脚还不利索你们选吧说完他还故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身子晃了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爸

19:01你快进去躺着吧李大爷见状也不好再勉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关上院门我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爸爸立马卸了那副架势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吓死我了这庄男人说话真累嗓子眼都疼王婆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装得挺像看来这几十年最没白瘦把他那副德性学了个实诚时奶奶苦笑一声没接话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去了吃饭的时候

19:26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小菜还有那锅香喷喷的碱面粥自从爷爷去世家里就没这么安生过王婆婆家里一筷子咸菜突然开口说道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是长久之计春生这身子虽然好了但以后若是被人发现不抽烟不喝酒还爱做针线活迟早要露线我心里一紧放下了筷子那怎么办王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搬家去后山那老宅子清静没人打扰搬家的提议

19:54周围几里地都没人淹只是这搬家的理由得找个让人信服的爸爸想了想一拍大腿就说我这次意外看破了红尘闲村里吵想去山里修身养性顺便养伤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在爸爸那古怪脾气的掩护下倒也没人敢读说什么说干就干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收拾东西与其说是搬家不如说是逃离那个充满了暴力和争吵的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带收拾杂物间的时候

20:16我翻出了爷爷生前用过的一根汗烟枪同志的烟锅已经被磨得正亮那是爷爷权力的象征也是奶奶噩梦的根源爸爸走进来看到我手里的烟枪眼神复杂他伸出手接过烟枪妈撒了一下突然用力将其折断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某种禁锢了半个世纪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断裂这种脏东西别带走了爸爸随手将断裂的烟枪扔进垃圾堆

20:40语气淡漠的像是在丢弃一段无关紧要的记忆搬家那天是阴天村里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大多是在议论爸爸是不是疯了好好的砖码防不住非要去住山里的破烂屋只有王婆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帮着拿些轻巧的物件到了后山老宅看着满院的荒草和破败的窗帘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里没有爷爷的一项没有爸爸的怒吼只有山间的清风和自由的空气我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21:02打扫卫生爸爸拿着抹布爬上爬下地擦窗户动作利索得一点也不像个伤员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这副身躯曾经给奶奶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如今却成了他灵魂的庇护所傍晚时分屋里终于有了点人气王婆婆在院子里撒了一把菜种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这就算是安家了以后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的脸色也不用看夜里山风呼啸

21:25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院门外传来了挠门的声音还有一阵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乌叶声我吓得裹紧了被子大气都不敢出那是野狗吗还是某种被我们遗忘在山下的东西找上门来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推开门却见王婆婆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神情冷峻地盯着地面我走过去一看

21:47只见院门外的泥地上赫然印着几个怪异的爪印那爪印很大不像是普通的野狗倒像是人的手掌撑在地上爬行留下的痕迹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带王婆婆这是王婆婆用脚尖踢了踢那泥印冷笑一声有些东西做人都没做好做鬼更是没规矩文德威尔就找来了这时爸爸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地上的痕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22:12下意识地往王婆婆身后缩了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即便换了身体也依然难以磨灭王婆婆回头瞪了他一眼怕什么你现在是个大老爷们阳气重着呢再说了有老婆子我在她进不来这道门说完王婆婆从怀里掏出一把朱砂沿着院墙跟细细的洒利圈一边洒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么洒完朱砂她又在院门正上方挂了一面八卦镜行了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她就伤不了你们

22:40三下买只狗来看家护院王婆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买只黑狗黑狗辟邪还能做个伴于是我独自一人下了山在集市上转了一圈挑了一只看起来最机灵的小黑狗到这小狗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以前的邻居张沈张沈神神秘秘地拉住我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搬走后那老屋子不太平啊我心里一动装作不解地问咋了张沈张沈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23:04半夜老能听见屋里有铁链子响还有男人的哭声听得可甚人了村里人都说是你爷爷在那屋里闹腾呢我心里暗笑那哪里是爷爷分明是被拴住的爸爸和看着他的爷爷这一对父子生前一个比一个横死后倒是有了好去处告别了张沈我抱着小黑狗加快的脚步回到山上我把听来的话讲给奶奶和王婆婆听奶奶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一声长叹随他们去吧这辈子我是解脱了

23:27小黑狗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家在院子里撒欢的跑看着他欢快的身影我心头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只是当晚夜深人静时那挠门声又响起了这一次比昨晚更加急促更加疯狂伴随着挠门声还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若隐若现开门我是你爹那声音虽然嘶哑破碎但我听得真切确确实实是爸爸的声音或者是说是爸爸那个备受折磨的魂魄

23:50我吓得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小黑狗在院子里狂吠不止叫声淒厉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怒喝滚那是爸爸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门板的巨像然后一切归于死寂第二天早上我心惊胆战地打开门只见院门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夺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王婆婆正蹲在地上检查见我出来

24:13淡淡地说了一句被八卦惊伤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了爸爸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那鞋底他神色平静仿佛昨晚发怒的人不是他看到我他招了招手过来试试这些样奶奶给你做双心不斜我走过去看着那双粗糙的大手灵活的穿针引线心里五味杂陈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下来山里的生活虽然清苦却有着难得的安宁爸爸和王婆婆在后院开垦了一块菜地

24:35种上了豆角茄子和辣椒有时候看着他们并肩坐在夕阳下包算宅菜的背影我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一个月后村长通知我妈妈寄来一封电报电报的消息上妈妈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圆圆妈在城里挺好的雇主人挺和善火也不重隔着那薄薄的纸片我仿佛能看到妈妈脱下了那身沾满灰尘和汗水的旧衣装

24:58在宽敞明亮的洋房里她终于能直起腰板大口喘气我眼眶一热妈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妈妈在回船的电门中犹豫了许久字里行间还是藏不住那丝习惯性的卑微与试探你爸他最近怎么样今早出门时爸爸正在院子里斗狗我撒了个谎爸他变了现在不喝酒也不骂人了整天在山里种菜身体也好了不少妈妈沉默了两久似乎不相信这种变化最后呢冷冰冰的电门里

25:30这正是奶奶希望的我把妈妈的意思转达给了奶奶爸爸听完放下手里的锄头脸上露出示然的笑容离早就该离了这辈子是我拖累了她让她去过几天好日子吧当天晚上爸爸就写好了离婚协议书字迹歪歪扭扭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寄出信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这个家头顶的最后一片乌云也散去了然而就在我们以为生活终于步入正轨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25:59好重的阴气那倒是留着山羊湖眼神锐利的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正在院子里喂鸡的爸爸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挡在了爸爸身前你找谁倒是没理我手中的锣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直直地指向了爸爸她冷笑一声届时还魂好大的胆子也不怕遭天前爸爸喂鸡的手一抖盆里的骨子洒了一地王婆婆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抄着那根烧火棍她一看到那道士

26:24脸色微变但随即镇定下来指着倒是骂道哪里来的也倒是跑到别人家门口胡言乱语再不滚老婆子打断你的腿倒是不屑地撇了王婆会眼看你也是修道之人竟然助纣为虐帮鬼夺赦就不怕损了阴德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王婆婆怒急返校我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道恶人活得长久好人却要受尽折磨老天不开眼我就自己来争这口气倒是大喝一声

26:52就要向爸爸贴去我吓得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眼看那皇服就要贴在爸爸脑门上千钧一发之际王婆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了烧火棍上她挥舞着烧火棍狠狠地打在了道士的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倒是手中的皇服被打落在地手腕瞬间红肿起来倒是痛呼一声退后几步一脸震惊地看着王婆婆舌尖血

27:15你竟然为了个鬼物损耗自己的精血王婆婆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了一下却依然挺直的腰杆挡在爸爸面前她不是鬼物她是我妹子要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爸爸此时也回过神来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婆婆眼中满是泪水冲着倒是吼道你走我不怕你大不了我再死一次绝不连累姐姐倒是看着眼前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一个占据着男人的身体

27:38却满脸泪痕一个明明虚弱不堪却拼死相互她眼中的力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洞笼她捡起地上的黄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深深地看了王婆婆一眼罢了因果循环皆有定数既然你们执念如此之深贫道也不做这恶人了说完她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不过逆天而行中有代价这具身体撑不了几年你好自为之吧

28:03看着倒是远去的背影王婆婆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软软地倒了下去王婆婆病倒了那一战耗尽了她的心血再加上年事已高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爸爸急得团团转整日守在王婆婆床前端茶倒水擦身喂药看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做着这些细致入微的活迹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只让人觉得心酸王婆婆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神却依旧明亮她拉着爸爸的手

28:10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姐姐

28:31你别瞎说你会好起来的咱们还要一起种菜一起养老呢王婆婆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满足这辈子能护你这一成我知足了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到时候换我来当姐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我在一旁听得泪流满面这段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友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显得如此厚重而珍贵王婆婆转头看向我颤巍巍地从枕头下

28:55摸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远远这是我毕生所学的一点皮毛你命格特殊留着防身吧我双手接过那个本子感觉沉甸甸的那不仅是一本书更是王婆婆对我最后的爱护接下来的几天王婆婆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甚至还能下床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我们都知道那是回光返照那天下午阳光格外温暖王婆婆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群衫爸爸坐在她身边手里包着一个橘子

29:20一半一半的喂给她吃这橘子真甜王婆婆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脑袋轻轻一歪靠在了爸爸的肩膀上手中的橘子皮滑落在地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爸爸包橘子的手顿住了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王婆婆靠着仿佛她只是睡着了许久她才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王婆婆花白的头发亲生说道睡吧姐我不吵你那一刻我看到两行青泪

29:44顺着爸爸那张沧桑的脸庞无声的滑落而王婆婆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满足的微笑仿佛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或许有两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少女手牵着手奔跑在开满野花的田野上没有包办婚姻没有家暴没有痛苦只有自由的风和不老的青春王婆婆走了走得很安详按照她的遗愿我们将她葬在了后山的一棵老槐树下那里是也开阔能看到我们住的小院

30:08也能看到远处的村庄爸爸在坟前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看着墓碑我担心她的身体想要劝她回去却被她白手拒绝了圆圆让奶奶再陪陪她以后就只有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听到这话我心如刀脚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王婆婆的离去带走了爸爸身上大半的生气虽然她依然每天做饭种菜喂狗但眼里的光彩却黯淡了许多有时候

30:34我会看到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像是在和王婆婆聊天我知道那是她在用这种方式延续着他们之间的陪伴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三年过去了这三年里我去县城念了女校走出了大山每次放假回家我都能感觉到爸爸的身体在日益衰弱那个倒是说的没错届时还魂是有代价的爸爸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排异反应关节僵硬皮肤溃烂甚至时常陷入昏迷但我从未听奶奶喊过一声疼

30:57她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笑了迎接我回家给我做我最爱吃的剪面粥毕业那年我回到家推开院门看到满院子的鲜花开的正宴那是王婆婆生前最喜欢的指甲花爸爸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宝毯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撕碎又重新粘好的结婚照那是王婆婆年轻时的照片旁边那个被剪掉头的新郎换成了奶奶年轻时的笑脸看到我回来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31:19挣扎者想要坐起来回来了我连忙跑步去扶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我哽咽着喊了一声奶奶她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奶奶可能等不到你了我拼命摇头泪水夺框而出不会的奶奶你会长命百岁的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别哭奶奶活够了这几年是你王婆婆帮我偷来的我很知足

31:44我也该去找她了她在下面肯定等急了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是在回应着她的话我握着那只粗糙的大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流逝心中的悲伤无以复加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异常明亮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书真你来了奶奶是在那个午后离开的临走前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重逢的喜悦她说她看见王婆婆穿着年轻时那件红底碎花的衬衫

32:07站在光里冲她招手她说这一次没人能把她们分开了我按照奶奶的嘱咐将她葬在了王婆婆的旁边两座坟营紧紧挨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的姐妹在风中低语至于那具身体原本属于爸爸的屈窍在奶奶灵魂离去的那一刻迅速枯萎腐败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风化我想这或许就是逆天改命的终局处理完后事我独自一人坐在两座坟前烧了很多纸钱

32:31火光跳动中我仿佛看到了奶奶和王婆婆并肩远去的背影他们脚步轻盈笑声爽朗不再有病痛不再有束缚下山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老宅夕阳西下给破旧的院落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知道这里埋葬了三代人的恩怨情仇也见证了一段超越生死的救赎多年后我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到了这里老宅已经倒塌荒草丛生但那两座坟营依然完好

32:55坟前的指甲花开得漫山遍野红艳艳的充满了生计我指着那两座坟对女儿说这里睡着妈妈这辈子最敬爱的两位亲人女儿懵懂的问他们是好朋友吗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最好的朋友他们约定了下辈子还要在一起风起花瓣漫天飞舞恍惚间我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碱面粥的香气还有王婆婆那带着几分细血的声音那傻妮子真是憨得可爱我示然一笑

33:23在那座宅偶尔还能听到狗叫声和男人的爱好但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毕竟恶人字有恶人魔这漫长的赎罪之路他们还得慢慢走下去只是不知道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们是否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下山的坡路有些陡丈夫紧紧护着孩子而我却忍不住又回了头在那漫山遍野的指甲花深处似乎有两个模糊的影子正并肩坐着他们不再是勾搂着腰满脸气苦的模样

33:45而是扎着粗大的辫子穿着洗的发白的碎花衬衫正凑在一起说着只有女孩子才懂得悄悄话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他们最鲜活最自由的年华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汉止住了汗烟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其中一个缺了牙的老头凑上来压低声音告诉我千万别回就宅子还说前阵子里家的小二黑半夜偷驴路过那

34:08硬是瞧见两个浑身长毛的黑影在泥里爬嘴里还护山耳光喊着什么逆子老东西我淡淡的笑了笑雷达枪我牵着女儿加快了脚步身后的阴冷雨喧嚣再也惊扰不到我们半分回到县城的家里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和女儿熬了一锅剪面粥女儿一边喝一边眯起眼说妈妈这粥的味道跟刚才山上吹来的风好像暖哄哄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那块压了许多年的石头

34:31终于在指甲花的芬芳中彻底化成了鸡粉晚上临睡前我翻开了王婆婆留给我的那个小本子风底的空白处有一行极其娟秀却厉头纸背的小字那是奶奶在占据爸爸身体的那几年偷偷写下的命若扶贫亦可向阳不做谁的妻不做谁的娘只做这一世自在的星光原来他们不仅是互换了余生更是完成了一场跨越阴阳的觉醒我熄了灯窗外月色温柔

34:54梦境里我不再是那个在柴房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而是变成了一只飞鸟掠过重重叠叠的大山我看见在那老槐树下两道红色的身影正轻盈地月入轮回的光影中他们没有回头因为前方的路开满了花再也没有打骂没有饥饿更没有那个窒息的米贵我闭上眼在心底轻声呢喃奶奶王婆婆这辈子的苦都留给那些恶人去嚼巴下辈子的甜你们可得占个拳

35:16处理完老家的琐事后我带着女儿去了一趟南方那是奶奶生前常念叨着想看却从未踏足的地方女儿在沙滩上追逐着浪花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对年轻女孩对我喊道妈妈你看那两个姐姐她们穿得好漂亮啊我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那是两个约貌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穿着时下流行的红底碎花长裙正手拉着手在没过脚踝的海水里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