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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I'm a child.
00:31又说会帮忙把没收的桌子椅子还回来,生父这才把我抱了回来,两个月后,生母又怀上了,他们又躲起来去生儿子,我就靠着六岁的大姐有一顿没一顿的米汤喂着,后来大姐还笑话我,说我小时候可厉害呢,六个月大就能吃半碗米饭,是我想厉害吗?我是没有选择罢了。
00:48生母总算生了个弟弟继承皇位,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她走路带风,说话大嗓门,每天抱着弟弟满村子转悠,笑话那些没儿子的媳妇,没人带我,大部分时候我都被用绳子拴在床上,能活下来也算是命大吧。
01:015岁的时候,该去上学了,那时候已经普及9年义务教育,可是上学是要交学费的,生父生母不舍的,偏偏那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反反复复的发烧,整夜整夜的咳嗽,弄得弟弟也跟着咳,妈妈带着我们去看赤脚医生,医生说我可能是肺部感染,要去县里的医院瞧瞧,至少得准备300块钱,而且最好跟家里人隔开,不然怕传染别的孩子,回去的时候天快黑了,生母抱着弟弟走得飞快,我喘不上气,无论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她的脚步,
01:30我喊了一声又一声的妈,可她头都没有回,那天,可真冷啊,我手脚冰凉,肚子空空如也,一阵天旋地转后,就晕了过去,在醒来时,我躺在一张软软的床上,几个大我几岁的男孩围在床边,像她小狗一样的看我,见我醒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很快,一个胖胖的女人端着热粥进来了,粥里还有个金灿灿的鸡蛋,我狼吞虎咽完,刘婶就要送我回去,山就这么大
01:56,稍微打听一下,也知道谁是谁家的孩子,
01:59她背着我往前走,几个男孩叽叽喳喳叫我妹妹,嘴就没有停的时候,走到半路下雪了,最大的哥哥把手套脱下来给我带,到了家门口,我听到里面大姐在问,三妹呢,怎么昨天晚上都没回来,生母在为弟弟吃饭,不耐烦地说,死在外面更好,省得回来传染你弟弟,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生母推开门,看到我后一脸的失望,生父更是骂骂咧咧,问我怎么还没死,刘婶交接完我,带着几个哥哥要走
02:26,雪越下越大,
02:27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哥哥把手套送我了,可我还是很冷很冷,生父要我去喂猪,我半天都没动,他拿着扫把出来要打我,这时刘婶突然跑了回来,拦住了他,他盯着我,深深叹气,道,要不,三妹你给我吧,我家缺个女儿,
02:50妈妈花了五十块钱,在村支书和村里,几个长辈的见证下,我就成了她女儿了,我离开时,生母还冷嘲热讽,她是个病样子扫把星,你临走就是你的,可别养一段时间,不喜欢又还回来,到时候我们可不要,钱也不会退你,妈妈把三哥的衣服拿给我穿,又给我买了厚袜子,厚鞋子,我每天都能吃一个炖鸡蛋,晚上睡觉时,他抱着我,他软软的,暖和和的
03:13,半夜里我憋着我,他抱着我,他软软的,暖和的,半夜里我憋着我,他抱着我,他软软的,暖和的,
03:14他还会轻轻帮我拍背顺气,三哥哥哥也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让着我,这样的日子太好了,我时常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在做梦,天气越发冷了,过小年这天,爸爸回来了,他在工地上干活,只有逢年过节和农忙才会回来,他长得很高大,不苟言笑,妈妈把我推出去时,他眉头紧紧皱着,他不喜欢我,晚上我闭着眼睛装睡着,听见爸爸说,
03:38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哪里还能养个孩子,你简直是瞎搞,他吃的又不多,这不是多不多的事,养了你就得管他一辈子,你这,妈妈低声道,我手上没钱了,你那有钱吧,我明天得带他,去医院瞧瞧,别把人咳坏了,爸爸常常叹息,接下来便是稀稀苏苏,脱衣服的声音,第二天天还没亮,妈妈就叫我起床,他要带我去医院瞧病,那时候农村人没有医保
04:04,生病都是靠抗胀,极少有人去医院,
04:06我死死抓着门框不肯去,我不想他们为我花钱,我怕他们会觉得我累赘,然后把我送回生父生母那,僵持了好久后,爸爸起来了,他一把抱起我甩到背上,穿上鞋子就出门了,大概是老天爷可怜我吧,走到半路,碰到了一个老中医回乡他看清,老中医帮我把了脉,说我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长期身体亏空,只要好好养着,慢慢就好了,最后他给开了方子,也没收看病的钱,妈妈按方子给我抓药,吃了三天果然好多了
04:34,这时已经到了腊月28,
04:36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要过年了,镇子上还有最后一次赶急,妈妈得知我以前从没去赶过急,便带着我和三个哥哥去看热闹,爸爸没去,他被包工头叫去,帮他家修缮屋顶去了,爸爸本来不想去当免费劳动力,可包工头还欠着爸爸工资,他想着修了屋顶,顺便把钱拿回来,那时候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是很常见,有时候辛辛苦苦干一年,最后却拿不到该得的钱,所以出去打工干活的人不多,
05:01年节底下,赶急的人人山人海,妈妈给我买了一串冰糖葫芦,三个哥哥都没有,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热闹,一双眼睛都不够看的,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街上每个人都欢欢喜喜的,只有他,被一对中年男女前置着,眼泪汪汪,使劲地挣扎着,他嘴巴大张着,却像是缺水的鱼一样,发不出声音,我拽了拽妈妈的袖子,
05:24刘沈,你看那个哥哥好奇怪哦。
05:54小男孩时,他却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摇头,很快就围了一大波看热闹的人,听妈妈说看看他们身份证,要去派出所对质,那对男女慌了,混乱中他们扔下孩子,骑着三轮车跑了,妈妈领着我们,一串孩子去派出所,刚走到门口,村上的胖沈匆匆而来,你还有空在这儿管别人的事,你家男人从屋顶上摔下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06:17妈妈慌急了,他是个代课老师,一个月没几个钱,家里主要的经纪来源是爸爸,要是爸爸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三个哥哥跟我也吓坏了,不过妈妈很快冷静下来,他先去派出所报了案,然后让11岁的大哥带我们几个回家,他直接去找爸爸,临走的时候,他拍着大哥的肩膀,现在你是哥哥,弟弟妹妹们都要靠你,妈妈相信你可以做好。
06:40那天雪下得很大很大,大哥带着我们四个,伸一脚浅一脚往回走,大家都笑不出来了,我手里的糖葫芦被雪花裹住,我舔了一口,好苦,大哥煮了粥,可我们都没胃口,只有小哑巴饿急了,喝了一大碗,吃过晚饭,隔壁的奶奶过来,陪我们这群孩子睡觉,他摸着我们的头,不住地叹气,夜里风呜呜呜呜地刮,我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天蒙蒙亮亮,妈妈就回来了
07:04,他眼睛红红地看上去很疲倦,把家里生蛋的老母鸡,和墙上挂着的腊鱼腊肉
07:10这些,全部都装了起来,又穿着雨靴一家一家的去借钱,爸爸的情况很严重,医生说先准备一万块,以那时的经济条件,一万块是一笔巨款,爸爸在工地上干一天,才十五块钱,包工头说是他自己踩空了梯子,只愿意出两百块钱的医药费,欺负我爸爸昏迷着,连之前欠的工资都不想给,说钱早就结清给爸爸了,妈妈借遍了全村,也就凑了一千多块钱,他带着家里值钱的东西,又匆匆要去县城,我把厨房的十几个鸡蛋,包着追上他
07:39,妈妈这个
07:40也可以卖钱,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妈妈,孩子总是敏感的,天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妈妈红着眼摸摸我的头,留给你们吃,明明,你永远都会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他叮嘱大哥好好照顾我和小哑巴,让我们不要担心,爸爸的事情他会处理,风雪那么大,把妈妈的背影都吹得模糊了,家里水刚没水,大哥去池塘里挑水,我也跟着去,结果碰到了几个婶婶,生母也在其中,有人看着我叹气,说王家要是出了事
08:06,以后怕养我不起,到时候说不定还是要送回去,生母狠狠,
08:10催了一口,他就是个扫把星,王大头本来好好的,他一去就摔下房顶,这扫把星再回我家,我们可不要,别害了我乖乖金宝,趁早死在外面算了,大哥拉着我的手,质地有声,明明说妹妹,有我的饭吃,就不会饿着他,才不会把他送回去,我眼睛刷了一下就红了,生母翻着白眼,你一个小屁孩,做不了主,大哥气得脸都红了,这时隔壁王奶奶叹气道
08:31,阿翠你少说两句,明明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就不盼着他一点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生母脸色难看,阴阳怪气,
08:40我哪能不盼着他好,盼着他以后大富大贵,可他没这个命啊。这天中午
08:52,我只吃了鸡蛋大小的一坨饭,少吃点,爸爸妈妈就可以,少一点负担了吧,可大哥又给我装了一碗饭,并且把最后一勺炖鸡蛋扣在我碗里,吃吧,他给小哑巴一家里一勺饭,你也多吃点,小哑巴张了半天的嘴,艰难的开口,谢谢,原来他不是哑巴啊,
09:09就是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可能是生病了吧,傍晚时大姐来找我,她看着我身上穿的衣服问,这是刘婶给你买的新衣服吗,我点点头,是妈妈给我买的,大姐皱起眉头,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妈妈说要是刘婶,到时候不要你,她就把你送到李家村,去给人当童养席,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才偷偷跑来告诉你的,这天夜里,妈妈在医院没有回来,又是隔壁奶奶过来陪我们睡觉,
09:34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又被送回生父生母呢,他们用铁笼子关着我,用鞭子抽我,我被活生生吓醒,听得外面啪啪啪的敲门声,还有村支书急切的声音,不会是爸爸出事了吧。
09:49大哥也惊醒了,赶紧去开门,原来是小哑巴的爸妈找过来了,他们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衣服鞋子,面色胶着,见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哑巴后,中年女人冲上来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小哑巴努力了半天,叫了一句,妈妈,中年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小哑巴连笔带话,中年夫妻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女人抱着小哑巴,不住地掉眼泪,又拉着我的手泄了又血
10:14,她问我,明明你想要我,我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10:16要什么,阿姨给你买,我低声说,我只想要爸爸平安,村支书叹口气,说着爸妈的情况道,他们夫妻都是心善的,明明就是领养的,可惜好人没好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开口,好人就该有好报,他摸摸我的头,你爸爸会没事的,当晚他们在家里住下,第二天一早,周叔和刘姨就开车,带着我们去了县城,那是我第一次坐小轿车,那是超在抓的
10:40,不像现在这么严格,我们几个孩子,在后排挤成一团,又是新奇又是忐忑,
10:47到了医院,看到妈妈正在,哀求医生给爸爸动手术,可钱不够医生也没办法,周叔也没多说,马上就给爸爸交了手术费,医院的领导出来了,给爸爸安排了最好的专家,下午的时候,一个挺着啤酒度,夹着皮包的男人,带着包工头来了,对着周叔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周局长,包工头把欠爸爸的工钱,全还上了,还说爸爸的手术费,他会负责到底,就跟做梦一样,我们全家人都很猛
11:14,妈妈不住的感谢,
11:15刘姨握着她的手,要不是你,滚滚就被人贩子带走了,要是她没了,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两个女人鼻涕眼泪哭成一团,我慢慢听出来了,周叔和刘姨是省里的大人物,这次是会组扎过年的,周叔和刘姨工作很忙,到三十多岁才生了滚滚,平时都是保姆带的,这次保姆没有跟来,结果逛街时一个疏忽,滚滚被人贩子带走了,多亏妈妈热心肠,不仅保住了滚滚,而且还阴差阳错,治好了她以前不说话的毛病,
11:46爸爸从手术室出来,医生宣布她的腿保住了,我才惊觉,原来今天是大年三十,这一年的年夜饭,我们吃的是周叔,订的酒店洗面,原来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笔红烧肉,好吃几百倍的食物啊,吃过饭,周叔他们要走了,滚滚紧紧拉着我的手,磕磕巴巴,妹妹,走,刘姨跟妈妈商量了一会,蹲下来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走,那样以后可以,天天跟滚滚在一起
12:11,可以天天吃红烧肉,我惶恐地看向妈妈,
12:14是妈妈嫌我扫把星吗,妈妈红桌眼摸我的头,刘姨和滚滚喜欢你,跟着他们你以后生活更好,我紧紧拉着她的手,使劲摇头,刘姨抱抱我,子不嫌母丑而不嫌家贫,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目送他们离开,我摸口袋才发现,刚才刘姨趁着抱我,在我口袋里塞了厚厚一打钱,爸爸的腿因为耽搁了时间,即使是最好的医生做手术,可还是有后遗症,跑快了就会一蹶一拐,不过在当时,她能保住腿
12:42,已经是奇迹了。
12:45多少人因为没钱吃病,就这么瘸了死了,妈妈逢人就说要不是,我当时只出滚滚的异常,这个家说不定就要散了,连爸爸也说我是她的父亲,人人都夸我,只有生父生母不以为然,要不是她,说不定王大头根本,就不会摔下房两闹,他们还是不喜欢我,不过这不重要了,爸爸妈妈哥哥们,喜欢我就够了,正月初时这天,周叔,刘姨开着小汽车,带着滚滚来拜年了,他们从车上拎下来
13:11,卖入精牛奶橘子汁,这些高档礼品,
13:13还给我们几个美人都买了新衣服,拜年不是主要目的,刘姨说可以安排爸爸,去工厂做保安,临时工,一个月500块包一顿饭,比在工地上轻松多了,问她去不去,至于妈妈,也可以去省城一家,新开的学校应聘代课老师,如果聘上了,以后又交出了成绩,还可以转正,至于我们兄妹四个,她可以帮着安排插班,爸妈生怕给他们添麻烦,可刘姨说这都是小事,她只希望以后我们兄妹几个,能多跟滚滚一起玩。
13:44因为滚滚回去后又不说话了,直到刘姨说要过来看我们,她才磕磕巴巴开口,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周叔和刘姨还没走,生父生母找上门来,生母堆着从来,没有过的亲切笑容,拉着我的手说,当初为了生冥冥,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才是她亲生的娘。
14:02生母死死牵着我的手,贪婪地看向刘姨,你们要报恩,也应该报给我们呀,生父也过来掐住我的胳膊,忙大头我们想来想去,这女儿我们还是舍不得,明明我们要自己养,妈妈急的不行,上前来掰他们的手,你们轻点轻点,别把孩子弄疼了。
14:18可生父生母丝毫,没有放松力气,周叔皱着眉眉说话,刘姨上前,蹲下来问我,他们真是你亲生爸妈,我抿着唇不说话,生母搭着嗓门,那还有假,全村的人都知道啊,刘姨脸色为难,生母堆着一脸笑,我也没什么其他要求,你能把我儿子弄去城里读书,再给我们夫妻俩,找个端铁饭碗的工作就行。
14:42听说你们是好大的官,这应该就是你们说句话的事,村里人都瞧着这一出好戏,刘姨只看着我,我鼓起全身的力气,指着爸爸妈妈回视他,一字一句,他们才是我爸妈,生母脸色大变,咒骂不直,生父更是抬起胳膊,要甩我耳瓜子,这是爸爸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我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打。
15:02说完,他一把将我抱起来,递给妈妈,带敏敏站远点,爸爸平时沉默寡言,此时直接从墙脚拿起一把锄头,敏敏既然认我,那你休想把他带走,双方鸡飞狗跳,这时老知书站出来,训斥亲生父母,当时把敏敏给王家,你们是收钱了的,这么多人看着呢,没有要回去的道理,乡亲们也纷纷附和,说他们不能这么干,生母脸上很是挂不住,大声嚷嚷,那他就是
15:27,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这又没假,刘姨笑了笑,敏敏确实帮了滚滚,
15:32可更多的,还是刘姐见义勇为,我们对明明好,也是看在刘姐的份上,你们莫要会错了意,他拎起一盒卖乳精给生母,这个拿回去给孩子们喝,大过年的不要再吵,
16:02你刚才做得很好,爸妈花了几天的时间,把家里的东西整理,过了15,我们全家人就坐上,刘姨派来接我们的车,到了省城,爸爸个头高大,为人憨厚老实,保安队长对他很满意,妈妈以前在村里,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语文,都可以教,最后也通过了面试,刘姨给我们,在他们家附近租了房子,就是为了方便,滚滚时常来找我们玩,我跟滚滚上了同一个小学,都是学前班
16:28,他很聪明,
16:29但因为话说不利索,经常被排挤,我也很怕城里这些人,可我知道我必须保护他,所以每次别人欺负他,我都会挡在他前面,我们家孩子多,我又总爱隐滚滚说话,他渐渐口齿利索了,等到念三年级时,他回回拿年级第一,回答问题再不科吧,而且他每次教我写作业,还会骂我笨蛋。
16:48我的确不聪明,成绩总是不上不下的,但几个哥哥就厉害了,几乎都是年级前几名,妈妈很忙,她知道这工作,是走后门得来的,教学生时尽心尽力,不敢懈怠,周末还会开补习班,辅导孩子补贴家用,他们班每次同考,语文都是区里名列前茅,学生们个个都喜欢他,等到他带的那一届学生,以极好的成绩毕业,妈妈也通过考试考核,转为正式的老师,那天他带着全家去吃了大餐,夜里还偷偷哭了
17:17,爸爸刚刚说,他就在那一届学生,
17:18男生活从不偷懒,别的保安职业班总是睡觉,只有他,实打实的睁着眼睛,学乐一整晚,他还老好人,总是帮别人顶班,那时候我初一,某天他又耳根子乱,帮人顶夜班,结果场区进了两个贼,另外一个保安,见对方拿刀子不敢上前,可爸爸一瘸一拐四四跟着,被贼捅了一刀也不撒手,后来警察过来把贼抓住了,从贼的身上搜出了图纸,那是很要紧的东西,要是丢了会出大事。
17:48贼供认是有人花大价钱,请他去偷这个,刘一来看望爸爸,叮嘱爸爸以后不能这样,命才是第一位的,爸爸憨憨的笑说,我是你介绍进单位的,不能丢你的脸,而且拿了工资,自然是要好好干活,刘一愣住,好半天都没说话,领导们都来慰问,正好保安队长要退休了,厂长说以后爸爸就是队长,这是他用命拼出来的,其他人也没有不服气的,也是运气好吧,那年厂里分房,本来是没有爸爸名额的
18:15,可他刚立了功,又是队长,就特批了一个名额,
18:18给我们家,刘一主动借了一点钱,加上爸妈之前的积蓄,我们一家也住上了,三室的楼房,爸妈一间,三个哥哥一间,我一间,我以前做梦也不敢想,这辈子还能住上楼房,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过年回去,人人都恭喜我们,只有生母偷偷说,你迟早要嫁人的,就算给你留个房间,那房子也没你的份,他看着我脚上的新鞋子问,你这鞋多大嘛,金宝估计能穿。
18:46这书包看着不错,给你弟弟正好,你的压岁钱不少吧,给你弟弟分点,真烦人,我从五岁开始,就只有哥哥没有弟弟了,很快就该中考了,妈妈给我请了家教,滚滚一有空就辅导我,可我大概不是读书的了,哪怕头悬梁追刺鼓,成绩也一直没有起色,考试前晚,妈妈给我端来热牛奶,你就放宽心去考,实在不行,妈妈送你去读卫校,以后出来当个护士也挺好,别有压力。
19:11中考结束外婆病了,妈妈带着我们几个回家看嘛,外婆有两子一女,孙辈之中,只有我这一个女孩,虽然不是亲生,可她对我也很好,我给她洗脸擦手,她还从枕头下摸出布袋子,要给我零花钱,我们到家第二天,生母带着个两百多金,一脸横漏的中年胖子上门了,那是她给我找的老公,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而且反正你也考不上,王老板家是开养猪厂的,家里养了几百头猪呢,年纪是比你大点,可大点会疼人啊
19:39,你嫁过去后直接就当老板,
19:41王老板娘,多好。王老板上下打量我
19:46,很乱意,她举起两个手指,财大气粗,财礼我可以出二十万,只要你生儿子,到时候再给十万,生母把我妈拽过去,压低声音,我也不亏你,这二十万,我拿十五你拿五万,这女儿你也没白养,妈妈差点气晕过去,明明还不到十六岁,生母言辞振振,就是年纪小财之前,等到二十几就没人要了,外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颤颤巍巍要去拿扫把,舅舅们是暴脾气,
20:11直接抄锄头斧子,哥哥们也开始抄家伙,大舅舅举着锄头去除王老板,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拿镜子照照你个猪头样,还想陪我外甥女,舅妈在厨房切菜,提着刀就对着生母冲,我们河家上下,就明明一个姑娘,还轮不到你来坐见,这肥猪这么好,你自己嫁呗,我看你脸大屁股大,还能生十个八个,妈妈紧紧护着我,明明是我女儿,户口也落在王家,她的将来我会负责,你最好不要再打歪主意。
20:43王老板吓得半死,生母还在嘴硬,说什么反正我考不上,都是要嫁人,谁还会愿意出这么高的,彩礼钱之类的,就在这时,妈妈的诺基亚想了,是我班主任打来的,中考成绩出来了,我竟然超常发挥,比平时高了五十多分,考上高中是妥妥的了,妈妈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挺直腰感看着生母,谁说我家明明考不上呢,我家明明聪明着呢,她不仅能上高中,也不仅能上高中。
21:08我以后还能上大学,舅舅舅妈哥哥齐用力,生母和王老板灰溜溜的被赶走了,夜里妈妈拉着我的手,明明咱们身为女人就是很难的,你一定要格外努力才行。我跟滚滚考上了一个高中
21:20,不过她是第一名,我是倒数名次,她在重点班我在普通班,她在一楼我在四楼,但每天放学,她都会在一楼等我,她成绩好长得又帅,备受瞩目,搞得大家对我也各种贪疚。
21:32我压力很大,放学路上忍不住道,滚滚,要不以后咱们还是分开走吧。为什么
21:41?他们都说我们在早恋
21:43,你作业都会写吗?啊,不,不会啊,那你还有空听这些闲话
21:48?嗯,总之她一如既往地等我,后来教导主任找她谈话
21:52,她淡淡地说,她就像我妹妹一样,估计主任观察了一段时间,我们确实没有早恋的征兆,滚滚的成绩也没受影响,也就放任不管了。
22:00不过我有了烦恼,好多女孩让我给滚滚递情书,我当了几回邮递员后,滚滚居然跟我妈告发我,害得我之后只能拒绝着肥差,平白得罪了不少人,我成绩依然没有起色,连我妈都放弃了,只有滚滚每天给我讲课,一遍一遍又一遍,她太坚持了,我也不好意思摆烂,只能尽全力好好学,尽量保持中下游成绩。
22:21日子很快到了高三,开学没多久,滚滚家出事了,周叔被关起来,说要接受调查,刘姨也被迫休假,短短几天,她头发都白了很多,我很不理解,周叔和刘姨都是好人,为什么会这样呢?妈妈告诉我
22:35,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明确的对与错,有时候,站错队也是致命的。
22:45其实这些年,爸妈跟周叔的交往并不多,妈妈以前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周叔和刘姨很好,我们不必锦上添花,如今周叔落难,门庭冷落众人,必知不及,可妈妈拿着银行卡,去找了刘姨,那里面有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他们两人关起门,不知说了什么,后来门打开时,刘姨的眼睛是红的,她把卡退给了妈妈,莫怪我说的值,这点钱现在顶不了用
23:09,还不如你打开,不知说了什么。
23:10你自己收着,假如老周和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滚滚还希望你多照顾,我妈正中许诺,你放心,我一定拿她当自己儿子,滚滚表面看上去,跟以前差不多,可我知道她情绪很不好,月考居然掉出了年级前三,我急死了,拉着她一起吃饭,自习,上学,放学,周末,放假也缠着她,这天难得放半天假,我拉着她去河边逛
23:33,变天的风很大,河边没几个人,我被吹得脑子发懵,正想回去呢,没想到前面不远处,
23:39有个老头落水了,那老头扑通了几下,眼看着就要沉下去,我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脱了鞋就跳下了河。
23:51家门口有池塘,我三岁就会游泳,后来到了城里,妈妈看我喜欢,也给我报了游泳课,但是救人我毕竟没有经验,生死关头,老头紧紧固住我脖子,我抢了好多水,万幸滚滚找了,一根长竹竿,把我们两个拉上岸,我一上岸,她披头盖脸一顿骂,你疯了吗?逞什么英雄,我要没找到棍子拉你们,你就一起淹死了。
24:12她真的好凶哦,我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滚滚我好冷啊,她眼睛都是红的,脱下外套裹住我,听上去那么害怕,明明以后别乱来了,好妈妈,救护车来了,把我和老头一起拉到了医院,我其实没什么事,但滚滚坚持让医生,给我做个检查。
24:29没一会,妈妈和刘怡先后到了,他们吓得半死,都教育我让我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正说着呢,病房门被敲响,一个有点眼熟的,六十来岁的男人温声问,请问,这是王敏敏的病房吗?刘怡转身见了男人,有点错愕,恭敬打招呼,纪书记怎么是你?
24:49刘怡书记也很错愕,眼睛眯了起来,你跟王敏敏认识啊,电光石火煎,我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前些天翻新闻的时候,看到过他,当时滚滚还脸色沉沉的说了一句,希望他是个正直的好官,会给我爸爸一个公道,书记应该是很大的官了,刘怡点点头,是一个认识的满辈,我看了妈妈一眼,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于是娇撑着开口,干妈,我就是一个认识的满辈啊,我不是你的亲亲干女儿吗?
25:15刘怡一正,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摸摸我的头,你这傻孩子,纪书记是来感谢我的,我摇摇头,其实不是我一个人救的,当时要不是滚滚哥,我跟爷爷就要一起淹死了,多亏他在暗边地竹竿,滚滚哥就是不会游泳,要不然他肯定自己下水了,纪书记肯定的看向滚滚,小刘你养了个好儿子啊,刘怡淡淡一笑,书记谬赞了,刘怡送纪书记离开后,折回病房,明明刚才谢谢你,你怎么想到的?
25:47我看了妈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妈妈说,假如有机会,一定要帮你,而且,你是我好朋友滚滚的妈妈呀,帮你等于帮了滚滚,不过纪书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刘怡说他报警了,警察查了道路监控,确定他父亲是不慎十足落水,而我跟滚滚的路过也只是巧合,其实这也不是,我跟滚滚第一回做好人好事,扶老爷爷过马路,送迷路的小孩回家什么的,
26:11以前我们也常干的,也许是运气好,也没遇到过碰瓷的,大家都会真心谢谢我们,这件事后大概一个月,周叔就通过了调查,被放出来了,他确实没什么原则性,违法乱记的行为,但是他的上司有问题被撸了,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大片人都倒下了,周叔这件事顶了上去,所以最后他不但没免职,反而升职了,周家又开始变得热闹非凡,妈妈很开心,但他不怎么去找刘怡了,看着他们过得好就行,在乎一个人不是嘴巴上
26:39,咱们在心里惦记着就行,
26:41但刘怡不这么想,快过年的时候,他叫妈妈带上我去吃饭,刚开始妈妈还以为是家宴,没想到的地方,刘怡一番介绍,才知道区里的教育局局长也在,席间大家也就是吃吃喝喝,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临走的时候,妈妈跟刘怡说,不用这样的,刘怡拍了拍我妈的手,我知道你的,这也是你该得的,过完年,妈妈就被调去了重点小学,过小年这天,纪书记让司机接我跟滚滚去家里吃饭,他家地方不大
27:09,家具看上去也很大,
27:11很低调,纪爷爷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从里面拿出两个红包,来,娇娇,建国,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偷偷收好,别让你们妈看到,原来纪爷爷在纪书记之后,还有一对龙凤胎儿女,但因为意外,双双落水身亡,如今他老年痴呆,以为我跟滚滚,就是死去的那双儿女,翻过年,爸爸的工厂国企改革,很多员工下岗了,但爸爸好好的
27:35,继续当他的保安队长,
27:36手下的人还变多了,工资也涨了点,但我没空管这些了,因为我马上要高考了,就我那狗屁成绩,就是在本科的边缘疯狂蹦迪,爸妈紧张极了,在家里都不敢大声喘气,唯恐会影响到我学习,滚滚眉头皱的像个老头,你这个题都不会,怎么考试,大哥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了,二哥考上了研究生,三哥在念大学,他们三个很看得开,考不上就随便念一个,
28:03反正以后有我们三个哥哥,还能让你过苦日子不成,说的也是,带上滚滚,我有四个哥哥呢,我怕啥呀,虽然是这么想,可是考试前几天,我还是临时抱佛脚,刷了几套,提球心理安慰,考完之后,妈妈带我回去给祖宗烧纸,想着祖宗保佑我考过好大学,他一个唯物主义者,干这种事,结果被生母笑话,你带去我家坟地烧纸,那才是他正经祖宗,我妈居然蠢蠢欲动
28:29,还好我拉住了,农村人嘛,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不是谈工作就是他,
28:33谈收入,谈成绩,所以我成绩垫底,村里的人都知道,大姐已经嫁人,孩子都两个了,都是女儿,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他无比羡慕地看着我
28:49,还是你命好,哪怕考个专科,他们估计都会供你去读吧,我问他为什么要生那么多,他理所当然,那不得生个儿子才行吗,我已经找熟人照顾过了,这次是个儿子,我笑笑不再说话,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29:02等待成绩出来的日子,爸妈天天睡不好觉,天天拿着平板秘桌眼翻,各类专科和垫底等科学校,被他们比了又比,我很想告诉他们,我或许有机会上个211,可我又怕到时候没上,他们会失望,漫长的等待理,总算到了出成绩那天,滚滚一大早来敲我家的门,今天出成绩,我来陪你查,我坚持先查他的,他可太行了,稳定发挥,那高高在上的分数,
29:27Top2,应该不成问题,轮到你了,滚滚比我还紧张,书准考证号的时候错了两次,成绩出来后,他揉着眼睛不敢相信,985,他又查了一遍,真的是985,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模拟考我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好的成绩,我怪不好意思的。
29:50考试前我做了几套模拟题,真是巧啊,好几个大题跟高考大差不差的,我当时就是随便,从一堆卷子里抽的题,纯粹是为了心理安慰的,爸妈高兴的嘴都喝不拢了,总结这就是我命好,按照历年的分数线,我这个分能上个985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妈去各路神仙面前还愿,自然也要去祖宗坟头,再烧一次纸钱,感谢他们在天有灵,于是,我考上好大学的时候,我还要去祖宗坟头,再烧一次纸钱,感谢他们在天有灵
30:15,于是,我考上好大学的时候,
30:15全村都知道了,这不服也得服,我就是命好啊,按规矩得办一桌好饭答谢相亲,生母也来了,真是见了鬼,她居然拎着两只鸡,和三十个鸡蛋,说要给我补身体,她老了很多,笑起来满脸的皱纹,你是我生的,当时要不是家里条件不好,怎么会把你送给别人,我也是看王家美女儿,一定会对你好,才舍得将你送人,其实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看到你考上大学
30:41,妈可太开心了,妈就知道你一定行,你可是妈的女儿,
30:44这聪明镜像我,大姐拖着大肚子,也在一旁陪笑,明明,爸妈到底是你亲生爸妈,你也不要做那么绝,金宝没考上高中,念了个直校,现在毕业了,去流水线上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跑回来,吃不了那份苦,这会子正跟胡捧狗友,去网吧打游戏,生母亲热的拉我的手,以后你弟弟就靠你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一定要拉扯他一把,现在结婚都要成立的房子,我听说大学生
31:12,就能出去兼职了,一个月努力,
31:14一点也能,赚个几千亿万的,这四年你可得存点钱,争取早点给你弟弟,弄个房子结婚,我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偏偏还有人跟着劝,要我飞黄腾达后,别忘了生父生母,毕竟是他们把我带来这世上,乡下就是这样,有人看你赚十万块,比他亏了十万还难受,有人见你过得好,就恨不得将你狠狠拽下来,拉到跟他们一样的境地,我站起来质地有生,我只有一对爸妈,你们当时既然,
31:39五十块把我送走,现在就别想把我认回去,
31:47真要惦记我,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见,给我买点吃的穿的,现在我考上大学,你们就来摘果子,算盘珠子打帮我脸上了,满屋子的人气静无声,可能没想到我一个小辈,话说得这么直,我才不怕呢,等我大学毕业,我就走得远远的,以后不回这个山沟沟,管他们怎么看我,生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自己不容易,说着她是真心爱我,我盯着她,那行,那我大学四年的,
32:12学费生活费,你来出吧,她立马顾左右而言她,我一字一句,我要是孝敬你们,那我爸妈呢,他们这么多年对我好,岂不是为了狗,生母指着我鼻子骂,生父抄起板凳要打架,妈妈和三哥将我护在身后,好好的宴席一片混乱,最后是白发苍苍的老书记,拄着拐杖出场,她盯着生父母,人活在世上还是得要点脸,这都是你们夫妻自己做的孽,现在就别想着拿好处,她慈离想看我,好孩子你命中代福
32:40,他们夫妻销售不起,
32:45生父母饭都没吃就走了。走的时候
32:46,生母带走了鸡和蛋,大姐很不赞同,明明,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们是一家人,你帮弟弟是应该的,她跟大哥差不多年纪,看上去却老了十岁不止,她跟小时候的生母,长得越来越像了,简直是一个母子里印出来的,我看了看她肚子笑了笑,希望你这次如愿以偿,生个儿子。
33:04经过了这一次,妈妈也累了,都说故土难离,可这乡下,以后我也不太想回了,爸爸因为工作,这次没一起回去,听了事情前后经过后,放下碗筷,那以后就少回吧,我也不想回去应付这些人。
33:17滚滚居然想跟我,报一个城市的大学,开什么玩笑,她那么高的分数,不得去清华北大吗,被我狠狠骂了一顿,几番拉扯之下,最后以我填报,北京周边的学校收场,我想贷款交学费,爸妈和哥哥们好一顿训斥,妈妈不仅给我交了学费,每个月还对我2500的生活费,出门再来不要亏了自己,千万别因为钱做什么错事。
33:43大哥工作有工资了,隔三差五就要,给我清空购物车,嘿嘿嘿,二哥实验室有补贴,还给我买个平板,滚滚的学习很忙,可他每隔一周就来找我玩,有时候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他又要匆匆赶回去,我要他别这样奔波,可他不听,室友们都说他喜欢我,开什么玩笑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呀,大二的时候,院里的学生会主席居然追我,我长得寻常,成绩更是一般
34:08,一点也不打眼。
34:09我觉得他眼神不好,可他说喜欢我的性格,跟我在一起觉得很开心,很轻松,他很优秀的,喜欢他的人也很多,天天都拿着早餐,等在我楼下,室友们又起哄,我都有点迷糊了,我问滚滚我是不是,也该恋爱了,我觉得他还不错,结果滚滚连夜坐车过来,在宿舍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天亮,然后打电话让我下楼,他带我去吃早餐,问我
34:34,以前你说过,以后天天陪我一起吃饭,你忘了吗,那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34:43周叔和刘怡都是事业型的人,滚滚小时候其实很孤独,那时候他不爱说话,也不太跟人打交道,在学校吃午饭也是一个人,都是我一直陪着他,他红着眼睛,可我一直记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可我们都长大了呀,他看着我,所以你要抛下我,去陪其他人吃了吗?
34:59我心里乱乱的,被他盯得很慌,他突然就伸手拉着我,一把将我拽到怀里,紧紧雇注我,明明,做我女朋友,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吧,我脑子里全是浆糊,好像哪里不对,但我看着他可怜样,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总之稀里糊涂的,我们在一起了,学生会长很不服气,直到见了滚滚后,他就歇菜了,论起脑子长相和家事,滚滚的确是要更胜一筹仇,我就这样恋爱了,
35:24好像跟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滚滚比以前更黏人了点,还有就是每次放假回家,在留意面前我都会格外心虚,好像我偷了他的宝贝,我们谈了整整一年,才在圣诞节的时候亲亲。
35:40视友们听了这个消息,感动的都哭了,说我们两个终于开窍了,亲亲了之后,我对滚滚的感情,好像真的有了变化,他不再是跟三个哥哥,并列的哥哥,而是一个特殊的男人,我跟滚滚恋爱的事,只有三哥知道,他忧虑重重,滚滚很好,我也相信他对你是真心,可你跟他之间的家事差距,实在是有点大,大家都成年了,会用成年人的角度去思考,周叔叔身居要直,留下来
36:06,他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有点大,会
36:06刘姨也是单位的一把手,滚滚是清华的高材生,而我的妈妈是小学老师,爸爸是保安队长,我只是个普通的985大学生,一切都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其实我知道的,可还是跟鸵鸟一样,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但该来的总是会来,大肆的含假,刘姨请我们一家吃饭,洗面上,她提到周叔同学的女儿,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跟滚滚年纪相仿,我有她微信,我一会推给你,你好好跟人聊聊,周叔同学
36:32,职务跟周叔差不多。
36:39那姑娘又是国外名校毕业,刘姨还翻了照片,长得也比我好看,无论是家事学历还是相貌,都比我更配得上滚滚,那一刻,我的心是凉的,心里已经飞速把滚滚跟我分手,老死不相往来的情节预演一遍,差点就哭出来,这时,滚滚开口了,不用了吗,我有女朋友了,她淡定牵起我的手,我跟敏敏恋爱了,谈了两年多,我以为他们会惊呆,没想到刘姨扑斥一笑,她把手机收回去
37:05,总算手机收回去,总算手机收回来,我一会儿,我一会儿,我一会儿,我一会儿,
37:06不刺激一下,你们还一直瞒着,怎么,还怕我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那时候非要跟敏敏,到一个城市的学校,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刘姨巴巴巴说个不停,我整个人呆住,我妈看着我哭笑不得,我们都是过来的人,你们成天眉来眼去的,以为我们瞎呀,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却配合着我们演戏不戳穿,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滚滚被保送他们专业的研究生,我也考上了研究生。
37:37其实本来是轮不到我的,正好我前面有个考生,考上了公务员不来了,就把我顶了上去,我跟的是个刚代学生的导师,我是开山弟子,干什么都是手把手抵胆,经常半夜还给我改论文,可以说人间理想导师了,半年后,导师申请一个项目,本来希望渺茫的,结果国家突然出了政策,我们的研究方向变成了热门,拨了一大笔资金下来,我们两个连着后来,近的湿地坑吃坑吃干,到我快毕业时,居然拿出了像样的成果,就是这个项目
38:05,我们的研究方向变成了热门,
38:05让我读了博,最后还进了大学当老师,人生真奇妙,要知道,当初我可是靠着运气好,高考超长发挥才上的大学,现在居然一本正经拿着教材,给大学生们上课,我自己都觉得虚,博士期间,我跟滚滚结婚了,婚礼办得比较低调,婆婆给我们准备了房子车子,妈妈坚持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80万,我知道滚滚会对你好,但这是爸妈的爱。
38:35不管他家门底多高,明明,你要始终记得,你就是王家的女儿,妈妈含泪摸着我的头,如果每天你受委屈了,爸爸妈妈和哥哥们,永远会为你撑腰。
38:45婚礼后,我没几天,生父生母一家摸到了我学校,不知在哪里得了指点,在我实验室门口嗷嗷地哭,说我没心干不孝顺,嫌弃他们是乡下人,考上博士嫁入豪门之后,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引得好多人拍视频,他们跟路人哭诉,说得要多惨有多惨,很快就在短视频网站上发酵,我的信息也被挖了出来,公共想让人压下去,我说不必,越是那样越会让人议论,我没做错,我相信网友会辨别是非,我早就不是当初
39:13,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
39:15这几年,生父母一直试图跟我修复关系,各种证据我都保留着,套路都一样,先假模假样关心几句,然后就开始变得法子要钱,这一次也是因为金宝,他那个女友怀孕了,对方要三十万彩礼,家县城的一套房才结婚,
39:33他们拿不出来,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把短信记录还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做了说明,又将当年他们五十块签字同意将我,送给爸妈的承诺书贴了出来,老直书快九十了,人还很硬朗,他也拍了视频给我澄清,以德抱怨何以报德,我若孝敬他们,那我爸妈这么多年的养育之,又该如何,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占底,为什么不去法院起诉我,而是要在网上写小作文,舆论迅速倒戈,炸出来,
40:00一大堆被送走的女孩,其实那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悲剧,是一代女孩的悲剧,生父母一家被网友骂得半死,大家都劝金宝的女友,不要跳火坑,他们家确实拿不出彩礼,最后那姑娘拿到孩子,跟金宝分手,自那之后,他们一家彻底消停,再也没做妖过,结婚五年我都没有怀孕,婆婆嘴上虽然不说,可每年都会催着我们去体检,而且还会带我,去看祖传的老中医,眼看着年纪大了,婆婆说要不去做个试管。
40:32就在她说完这话没几天,我大姨妈停了,去医院一查,怀了,而且是双胞胎,龙凤胎孩子生下来那天,公公再度升职,是她一直想要的职位,她最后也是,在这个位置上退休的,可谓是双喜临门,也因此,公公格外喜欢这双孩子,说是他们带来的福气。
40:50而婆婆到了退休的年龄,当年她没时间带滚滚,如今倒是有时间带一双孩子,有两个育儿嫂,又有婆婆看着,我倒是省心不少,别人大龄生孩子,都要少半条命,我反而看着气色更好了。滚滚研究生毕业后
41:04,进了企业做研发,公公其实是希望她入官场的,毕竟这么多年,她积累了不少人脉,可滚滚性子不够圆滑,我也支持她进企业,能更好地发挥长处。
41:14她能力卓绝,很快展露头角,收入和职位越来越高,这些年,她遇到了不少狐狸精,那些狐狸精真的个个都好看,有些还很有能力,比平平无奇的我强多了,但她从来没有被迷惑过。我问她为什么不动心呢
41:28?她说,因为她只是我的小哑巴,即使她走得在高飞的再远,她内心深处,依然住着一个惶恐的小哑巴,而那个小哑巴,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心安,我想我一定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下凡,所以她才会如此眷顾我吧。
41:48我跟滚滚资助了很多山区的海,尤其是女孩,我知道这个世上,女孩子生存总是要格外艰难一些,站在大学教室的讲台上,我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偶尔会有些恍惚,距离那个差点,被扔进山沟的血液,已经过去了30年,下课后,手机屏幕亮起,是滚滚发来的消息,晚上妈让回去吃饭,说孩子们想我们了。
42:10好,我回复,刚收起手机,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是个女学生,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王老师,我,我有道题想请教,我认出她,是这学期转专业来的山里孩子,叫林小满,助学档案上写着她父母双亡,跟着奶奶长大,是微光助学计划的。
42:28第一批受益者,讲完提她忽然红着眼说,王老师谢谢您,要不是您的资助,我可能已经嫁人了,我拍拍她的肩,好好读书,以后你也可以帮助别人。这句话
42:38,当年刘姨也对我说过,晚上,我们带着龙凤胎回家吃饭,儿子周成像滚滚小时候一样,聪明又安静。
42:51女儿周暖则是个小话牢,妈妈,今天暖暖做了件好事,女儿扑进我怀里,我把午餐里的鸡腿,给了班上新来的同学,她说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婆婆在一旁笑个合不容嘴
43:03,我们暖暖真善良,像你妈妈,晚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玩耍,我们寺的大人,坐在阳台上喝茶,明明,婆婆忽然开口,下个月微光计划,十周年庆典,你准备发言吗?
43:15我摇摇头,让受住的孩子们说吧,他们的故事更有力量,公公放下茶杯,上周去山区考察,看到你们见的,第三所微光小学,已经投入使用了,当地教育局说,那一片女童入学率,提高了40%,还不够,我说,还有,很多女孩上不了学,滚滚握住我的手,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周末,我回了趟娘家,妈妈已经退休,头发花白
43:39,但精神很好,爸爸腿脚不变,却坚持每天在小区里巡逻,说是不干活浑身难受,
43:45妈下周我要去山里一趟,新一批助学金要发放了,妈妈给我夹菜,多带点衣服山里冷
43:56对了,你生母上周走了,我筷子一顿,脑腻血,妈妈叹气,你大姐打电话来,说走得很突然,你生父现在一个人,金宝前年因为打架进去了,还没出来,我低头吃饭,没说话,你要是想去送送,妈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不去了,我说,我和他们早就没关系了,话虽如此,
44:16那个下午,我还是开车去了乡下,没进村,只把车停在村口的路边,大姐从村里出来,看见我石愣住了,明明你怎么,我不进去,我递给她一个信封,这里有点钱,你看着办吧,大姐接会信封,眼圈红了,谢谢你明明,妈走之前,其实提起过你,说什么了,她说,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五十块钱把你卖了
44:39,大姐抹着眼泪,她说早知道你能这么出息,没有早知道,我打断她,我走了,你保重,车子驶离村装食,
44:46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大姐还站在路边,身影越来越小,路上,我接到了林小满的电话,王老师我拿到奖学金了,全系第一,她的声音兴奋的发颤,老师,我决定了,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去帮助更多女孩,我笑了,陶老师等着你,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飞沙过的风景,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那时我以为自己,会被冻死在雪地里,
45:16以为自己的人生只有黑暗,可现在,我的世界充满了光,而这些光又将照亮更多的人,到家时,滚滚正在辅导孩子们写作业,周晨皱着眉思考数学题,周暖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里的去世,妈妈回来了,周暖扑过来,我们今天学了一首诗,我背给你听,她摇头晃脑地背起来,是杜甫的春夜喜雨,好雨之时节,当春奶发声,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
45:42我忽然明白了,我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我只是那场好雨滋润过的,万千幼苗中的一颗,因为曾被温柔以待,所以也想长成大树,为更多幼苗遮风挡雨,而这场雨还在下着,她会一直下,润物无声则被苍生,就像微光,虽然微弱,但千万点微光汇聚,就能照亮整个世界,命运就是有回升,妈妈爸爸承受我的光,现在就由我,来做那些苦难孩子的微光吧,愿他们如我一样,一路有光相伴
46:09,路越来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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